跨性别、非白人与大码模特是否表达多样性的主流方式?

聚合andy show发布于2019-03-30 17:10阅读量

就在过去的一周,整个时尚圈见证了超模 Natalie Westling 的蜕变——她成为了一名跨性别者,并更名为 Nathan Westing。...

  就在过去的一周,整个时尚圈见证了超模 Natalie Westling 的蜕变——她成为了一名跨性别者,并更名为 Nathan Westing。
 

  这个现代版《丹麦女孩》的故事,并非一出宣传闹剧,而是来自跨性别群体一次掷地有声的勇敢呐喊。此前,Natalie 曾是时装设计师们捧在手心的缪斯,多次为 LOUIS VUITTON、VERSACE、CHANEL、DIOR、Alexander McQueen 等品牌走秀以及拍摄平面广告,拿下多个版本 VOGUE 封面……
 

  然而,在饱受多年的性别焦虑、抑郁症药物与心理治疗后,她在去年 10 月为 LOUIS VUITTON 19 春夏秀场闭秀之后,便几乎彻底地消失在公众视野中,再回来时,我们看到他一头张扬的红色长发被剪短,声音更低沉、轮廓更硬朗,已服用长达 6 个多月睾酮素的 Nathan 表示,自己下一步打算去做变性手术、与跨性别群体建立联系,再勇敢地以更男性身份重回时尚圈。
 

  即便一石激起千层浪,但事实上,这并非跨性别模特的第一桩新闻。早在 2015 年,真人秀明星布鲁斯以 Caitlyn Jenner 的身份,身着紧身胸衣登上《名利场》封面、演员 Laverne Cox 成为历史上第一位荣获「黄金时段艾美奖」的变形女演员,便为跨性别群体带来了里程碑式的意义。
 

  随即而来的,是时尚圈里关于大码模特、种族、取向等等话题层出不穷,并且引起了声量不小的讨论。根据《The Fashion Spot》最新的报告显示,自18 年春夏开始,非白人模特、跨性别模特与大码模特的数量均有所上升,这也从侧面反映了设计师和时装品牌,正在对小众群体、以及多样性问题给予着更多的重视。
 

  跨性别模特的生存现况
 

  近几年,借着社交媒体的东风,时尚界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转变,品牌喜欢依靠更另类的「领袖」来站台,曾经拒绝使用跨性别、大码以及老年模特的品牌被公开指责;在被奥斯卡提名的电影《Una mujer fantástica》(普通女人)中,Daniela Vega 更是一举打破了好莱坞对于跨性别女演员的无形压制……「多样性」迅速成为时尚圈的热门词汇,甚至是作为设计师发声的有效工具。
 

  Maison Margiela 2019 春夏走秀开始之前,四周屏幕上放映着跨性别超模 Teddy Quinlivan 的视频,充满着 John Galliano 式的挑衅、反传统精神。
 

  跨性别模特,在诸多争议下也似乎逐渐找到自己在时尚圈生存的路子:年仅 16 岁的新晋英国跨性别模特 Finn Buchanan 连续两季为 Maison Margiela 走秀。
 

  在选择以男性身份生活以后,他便凭借招牌平头以及坏男孩的气质,与 John Galliano 的成衣系列一同模糊着二元性别的界限,在 Matty Boan 的秀场上剃了 Coach Logo 的寸头,成为 19 春夏秀场上不容忽视的新星。
 

  而早在 Finn 之前,便有澳大利亚超模 Andreja Pejic,他称得上是跨性别模特群体在时尚圈的先锋,这个成长于塞尔维亚难民营的小男孩(Andrej Pejic),在 John Galliano 、Jean Paul Gaultier、Raf Simons、Paul Smith 上便以雌雄莫辨的造型惊艳全场。
 

  而后便宣称不再走男装秀,在接受性别重置手术后更名,成为著名的 Ford 模特公司旗下首位公开自己变性的模特。
 

  除此之外,还有不久前为 LOUIS VUITTON 走秀并拍摄 19 春夏型录的跨性别女模特 Indya Moore,冲破了有色人种,跨性别者等等桎梏,并大胆地饰演了 LGBTQ 文化类新剧《Pose》的跨性别性工作者角色,被美版《GQ》称为「Breakout Star」。
 

  备受 GUCCI 宠爱的 Hari Nef,集编剧、作家、演员、模特于一身的她,作为数不多的变形模特被著名模特经纪公司 IMG 招入麾下;
 

  法国版《Vogue》将巴西变性模特 Valentina Sampaio 推上了封面;泰国苹果模特经济公司早在 2014 年便增添了世界上第一个变性人专属分区;Supreme 从传奇摄影师 Nan Goldin 的私摄影作品中,选择了她在过去几年中捕捉的变装皇后及跨性别女性作品……
 

  一个个值得纪念的时尚时刻,无不改写着跨性别模群体在时尚圈的生存现状。即便如今在时尚行业发展成熟的行业,「性别偏移」(gender-bending)的现象并不在少数,性向、跨性别意识也在逐渐觉醒,跨性别模特乃至跨性别群体所承受的迷茫与不安亦未曾消减,职场上的境遇依旧堪忧。

  跨性别话题曾是时尚圈的空白
 

  尽管时尚圈积极地不断在种族、年龄、性别上引入更多样性的元素,但若真掐指一算跨性别模特总数,大概也只占 1%,于是,跨性别模特的启用是否只具有象征性的表达包容态度,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探讨的话题。
 

  大多数时装大牌仍然有一套传统的模特筛选标准,过程中以二分法界定小众模特儿的「正常」程度,而跨性别模特,在时尚圈过去的几十年里,几乎是空白的存在。
 

  自上世纪 60、70 年代英国模特 April Ashley 与美国模特 Tracey Norman 在公开跨性别身份之后,即便曾经收到摄影大师 David Bailey、Irving Penn 的喜爱,模特生涯依旧走到了终点。直到上一个 10 年,跨性别模特才开始重新崭露头角,越来越多的跨性别模特崛起,跨性别者的职业待遇慢慢得到改善……
 

  然而,即便这条道路并不好走,跨性别模特在公开现状之后的职业生涯也并不十分明朗,但至少从 Nathan Westing 的案例看,曾经交好的设计师、摄影师、时尚圈好友,都坚定地站在了他的身边。他们不需要在所有人面前表演,活在不属于自己的躯壳里,卡在 in-between 的状态中。
 

  即便跨性别群体依然在这个矛盾重重的领域肩负着「文化斗士」的重任,对抗着充斥周围的「陌生感」,但也无需过度悲观,毕竟,如今时尚界对跨性别面孔的包容度,以及秀场上吹个不停的雌雄莫辨风气,也在证明着世界在慢慢地愿意作出改变,即便步伐有点缓慢。
 

  雌雄莫辨的秀场趋势

  如今,秀场上的性别流动概念,已然不仅仅是追求视觉刺激,而上升到了社会、政治高度,你会在不知不觉地去思考自己的性别认知,大胆地去质疑传统、寻找藏匿在时装表像下的自由反叛,打破过去几十年前人所制定出的「规则」。
 

  今年 Thom Browne 在巴黎的秋冬秀场,除了以「西装部队」致敬 10 年前佛罗伦萨 Pitting Uomo 的惊艳亮相,再次将模糊性别的概念揉入设计之中,将男装变成女装,以经典的灰色西装,向性别流动、女权平等致敬。
 

  无论是西装上的头像,还是直接绕过后脑勺的金丝眼镜,无不让人回想起 1920 年代著名的女性艺术家 Romaine Brooks,以及她所描绘的女性雕塑家暨翻译家 Una Troubridge,Romaine 的画作大多描绘精英阶级的女同性恋,无不流露出独立强大、英气中性之美,也从侧面揭露了画家的同性恋身份,而 Romaine 亦成为 Thom Browne 本季的灵魂。
 

  除了在女装上延续男式西装的设计,女装秀场上回荡着坂本龙一为电影《俘虏》(影片并无任何女性角色)所量身打造的配乐——「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似乎也暗喻着时装并无性别之分的趋势。
 

  不得不承认,即便因接替 Pheobe Philo 而承受着 Old CELINE 死忠粉的怨气,即便从来不爱随着媒体规则走、也不怎么在乎大众,Hedi Slimane 依旧凭借自身对于音乐、摄影、时装、青年文化的深厚积淀,让整个时尚圈都对他青睐有加。
 

  你能够从他的美学语言里,解读出他独树一帜的 Punk Rock、Glam Rock 风格,从 David Bowie 风靡全球的《Aladdin Sane》,到滚石乐队的《Angie》,无不塑造着他迸发着闪亮与颓废、诱惑而危险的时装意象。
 

  Hedi 坦言,自己成长于一种模糊的性别再现的环境,雌雄莫辨几乎可以总结为他的成长史,然而正是这种混沌感,在他过去 25 年的职业生涯里,注入着古怪而诗意的能量,性别模糊似乎也是他所寻找缪斯的共同点。
 

  如果说,Nicolas Ghesquière 在 2019 年春夏选择 Nathan Westling (彼时还是 Natalie)闭秀是对性别流动的无意识举动,那启用跨性别男模 Krow Kian 便直接否认了这一点。
 

  18 岁的 Krow 不但首秀便走 LOUIS VUITTON,他还拍过一录自己变性过程的纪录片《TRANSformation》,随后更拿下 DAZED、L'Uomo Vogue 的封面……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